2012年7月14日 星期六

Minulla on uusi ystävä.  I have a new friend. 我交了一個新朋友


Minulla on uusi ystävä.  I have a new friend. 我交了一個新朋友。/SHERRY
這間位於EspooE1小學,幫外來移民的學生,做了很多銜接和預備的工作,學校有一個班級,是專門為外來移民家庭的孩子所開設的。這個班級學生的共通點是母語都不是芬蘭語,可想而知,如何讓這些孩子的芬蘭語達到可以和人溝通的程度,成了一個重點的教學目標。對於我一個英文老師而言,這樣的課堂setting再適合觀摩也不過了。教室中坐著八位因為家庭移民的關係來到芬蘭的小朋友,他們的老師告訴我,這些孩子都將在下一個學期升到一年級的班級,和一般母語為芬蘭語的一年級生共同上一些共同科目的課,如數學課、自然課、語文課……等等。
一想到這樣的一個班級能夠讓我學習的面向,將多到不勝枚舉,就更聚精會神起來。這個班級裡有一位正式教師和一位助理老師,共同合作帶領一個班級,早上進入教室後,導師以課本裡的圖片進行story telling。老師說完一小段故事後,再從圖片中去發想一些問題,詢問班上的同學,並請學生發表自己的想法。從孩子一進教室後,兩位老師所使用的語言就只有芬蘭語,同時老師會使用一些圖片去輔佐她所講的故事。當老師在教授學生數字的說法時,也會以大量的教具去給孩子數一數,說一說。課程的最後老師邀請我們幾位觀察者和孩子,一起手牽手唱了一首芬蘭童謠,孩子們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為這堂課畫下完美的句點。

芬蘭老師使用一個全芬蘭語的環境,讓學生浸潤在whole Finnish的語言中,課堂中結合了故事教學、任務導向式教學 、實物教學,也滿足了young learner對於觸覺的需求。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學習是有樂趣的。課堂上孩子有些時候還沒準備好以芬蘭語回答老師的問題,老師也會耐心的等待並繼續鼓勵孩子用芬蘭語說出回答。
在教室裡,我也試著用英語和這些小小孩們比手劃腳,和他們介紹我自己。這些小小孩張著大眼睛,硬擠出幾個簡單的英文單字努力和我互動,其中一個小男生興奮的跑去和導師說:「Minulla on uusi ystävä.」老師笑著為我解釋,小朋友開心地告訴她:「今天他很開心,他交了一個新朋友。」接著,小男生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和我揮手道別。
我想這堂課中最讓我感動的,並不是這位芬蘭導師,清楚並明確的教學步驟,又或者完全使用芬蘭語授課,又或者清楚每個學生的學習風格和程度,依照班上學生不同的學習風格和young learner的學習需求,去靈活運用在課堂中。而是班上孩子面對不熟悉的語言和陌生的外國人時,能夠大方的介紹自己,即使不會英語也願意嘗試去溝通,這就是我們在上英文課時,最想要給予學生的一項帶著走的能力。

2012年7月8日 星期日

數學教學的本質


數學教學的本質/陳怡靜
在芬蘭的國中小的數學教育中,並不特別追求華麗、困難的題目。每堂課一開始紥實的複習,再接續新單元的思考與說明,作業是相似題型的練習。看似樸實無華,其實裡面暗藏玄機。在每個新單元主題引入時,並不是端看課本就可以一目瞭然的。老師提供充分的時間與機會,讓學生發表、討論,這過程最重要的是,老師要很清楚課程架構與核心目標。如何將孩子的發想聚焦回要談的概念,但又不失討論的樂趣,並且營造班級中人與人互相尊重,溝通的氛圍。每天的潛移默化,讓學生愛思考、敢提問、樂嘗試,足見教師專業的重要性。在現今的臺灣,學生常常學得不到位,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芬蘭的教材、教具設計得很好,但更重要的是操作的教師,教師才是教學的主體,知道不同的孩子在不同階段該給什麼。我們常說,孩子是學習的主體。沒錯,是「學習」的主體。學校中真正專業,有能力判斷的,還是老師。
有些理念學校中常說,孩子不想學可以不學。這樣似是而非的論調,通常能吸引某些不同思想家長,在此姑且稱之為理念型家長。但這些理念型家長可曾為孩子想過?等孩子想學時,有沒有適當的環境資源與教育配套,能提供孩子學習?孩子為什麼不想學?會不會只是一時的困難,而退卻了呢?身為教育第一線的教師,在服務的學校中看了太多,基礎工具能力沒具備,未來在學習應用學科,及知識應用上,真的會產生很大的困難。
其中,最大的落差,會是孩子對學習的認知與自信,已經在坑坑洞洞、學學退退的過程中,消磨殆盡。而這也是理念型家長最常忽略的思考點。理念型家長以為給了孩子不同的教育,未考慮完善的配套前,往往弄巧成拙。當然,這當中也有稍微成功的個案,但也只是鳳毛麟角,萬中選一,實在不能以偏概全,扭曲了孩子應有的學習脈絡。這樣的過程中,孩子最大的損失,並不單是學科的學習,而是人格的養成。有些孩子學會逃避,不負責任,直到要離開學校,才驚覺自己的不足,甚至自此放棄。在在都說明,芬蘭教育值得借鏡,學習必須按部就班。但並不是「東施效顰」,要考慮國情與配套,才不會好意做壞事。
另一個看過芬蘭數學教育後的體會是,國小師資進行包班教學,在芬蘭與臺灣皆然。好處是幼小的學生,在同一個老師指導下,能縮短師生磨合期,加速學生穩定下來。但缺點是,國小師資培訓過程,重視通才教育,但事實上,每位老師專精領域不同,很難每個領域都很厲害,尤其數學與國語能力,常常是魚與熊掌,難以得兼。偏偏這兩科又是國小階段,最重要的兩門工具學科。
一個解決的配套是,芬蘭E1小學採用了,我所帶領的班群也實施若干年,那就是將各專長的老師合併成一個班群。班群內每位老師都各有二至三種專長領域教學能力,老師間可以專長互補,分工合作,集思廣義,共同經營班群內的各科教學。進一步說明,班群老師間的協同,可以是分工,數學交給數學專長老師來教,國語交給國文專長老師來教;也可以是合作,國文老師教數學之前先就教於數學專長老師,吸取其教學經驗,提升數學教學能力。組成班群,一樣可以很快讓師生磨合完成,學習穩定下來。班群的運作,還能發揮跨學科統整的好處,可以共同推動班群的主題統整課程,發揮老師更多專長,也讓學生與更多友伴合作。班群還可以免除包班制最為人詬病的,學生分班前得先去拜拜,求神保祐分到一個好老師的班。班群制,能讓學生,面對固定的一群老師,而不是單一的一個老師。

*數學學習法:MATH
這趟芬蘭行,讓我重新思考這十五年的數學教學、這數十年的數學接觸,對於數學學習方法我做了一些昇華與整理。
基礎工具能力學習中,數學是一個很特別的學科,它有著非常清晰的學習架構。中國數學家華羅庚認為,要打好數學基礎有兩個必經過程:先學習、接受「由薄到厚」;再消化、提練「由厚到薄」。以此精神,來搭配數學學習的四個重點,一起說明如下。

2012年6月30日 星期六

換我們上現場


換我們上現場:E2小學,G6,教學分享/陳鈐鈴
在這所學校,我們安排了幾場教學分享。我和夥伴一起,與這群六年級的學生分享邏輯課程中,頗受學生歡迎的數學遊戲——組弈Set,時間是四十五分鐘。教學過程中,學生專注聽著我們介紹遊戲規則,接下來我們做了一些示範,也邀請學生上台試試看,找到Set,並且指出來。這是一場難度不算低,但參與度卻很高的教學遊戲。

  很開心我與伙伴自己設計的組弈Set邏輯遊戲,能帶來分享給這群北國的學生。課程結束後,還有幾個小組意猶未盡的進行比賽。有幾位學生問到:「老師,明天你會來嗎?」「明天我們還會再來這間教室的。」我說。
  隔天,學生稱我是Set teacher,下課時間學生湧到我的身旁,邀請我一起參加比賽,學生說:「老師,昨天我們有練習喔!我們想試試看。」這是一場讓人很開心的教學分享會,我看到了學生對學習展現的熱情。


*我的反思與建構--對於數學課與科學課
這是一趟知性之旅。看見自己的不足與缺憾,同時也是給自己教學多年來的一個珍貴的禮物--肯定自我。

  長久以來,在教學上能做自己,堅持自己的教學風格與信念,這是我珍惜的。當然,過程中也有些無法讓教學順利推展的困境,一直難以突破。兩周的芬蘭知性之旅,探究自己的教學盲點,也為教學注入許多的能量。

  延續點點滴滴的悸動,不斷反省自己的教學策略。雖然,教育是百年大計,有些政策與做法是需要透過國家施展的;不過,我更相信身為教學現場的第一線老師,絕對有其可著力之處,為我們所關注的莘莘學子、也為這片教育園地做些努力。

2012年6月28日 星期四

長出來的教室布置


長出來的教室布置/游琇雯
看到我們兩眼緊盯一幅貼著諸多小魚的藍色魚缸海報,試圖解讀出這些魚在教室中游出的故事是什麼?敏銳有餘的副校長立即向我們解釋:「這些小魚,是用來計算每天上學的日子。當魚缸貼滿小魚時怎麼辦呢?代表十的大魚就出動了。到了學年結束那一天,孩子們就知道今年他們上了一百九十天的學。」
這,就是情境教育的營造。大數原是累積小數而來,十進位就是為有效處理大數量而發展。孩子每天到學校上學,老師便讓他們在這幅大約五十公分寬的藍色魚缸海報上貼上一條小魚圖卡,就像魯賓遜在荒島上計數日子一樣。當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累積的上學日數越來越多,小魚貼滿了整個魚缸,再也貼不下時,師生的生活便出現一個必須處理的情境,對話討論的必要就自然出現了││我們要怎麼把很多、很多這種籠統的「量」感,轉化為「數」的精確用詞?怎麼把複雜的生活情境,利用好用的數學工具加以簡化呢?
透過不同顏色的魚還可以學分類、學認識不同的魚種;學童能力許可的話,也可以練習分類加法。到了學年結束那一天,這幅五十公分見方大的藍色海報,帶給孩子的意義就是:今年他們總共有一百九十天上學的日子、他們對一年的時間長度有了知覺、有兩百以下的量感、能數到兩百、能運用十進位、能對物品做分類、不害怕大數、能對大數進行整理、腦海中建構了至少兩種--十進位、分類--處理複雜事物的方法。
這幅魚缸海報只是這間教室裝置著的二、三十樣學習工具的其中一樣。
「這些珠珠可以這樣,(珠珠隨副校長的移動而定點停駐在垂直的綿線上)五,然後,七……若超過十,我們還有這個。」副校長馬上從旁邊的櫃子拿出一百顆的小木珠串來。我們往周邊看去,為建構學童數與量概念的教具裝置至少有十來樣:包括剛剛黑板旁垂掛的大木珠、芬蘭語發音文字圖卡、阿拉伯數字圖卡、數量圖卡、日曆、標記當月日數的珠珠、學生名條、十進位數字表、男女圖卡、數字串、蘋果樹、小魚貼圖……等等。
教室裡的每一樣布置與道具,一個一個積疊著學童的基本數量概念。藍色魚缸海報左上角的蘋果二十四號,代表的是一個月已經過去的日數;木夾子把珠珠分隔成兩段,左端代表著一個月過去的日數,右端代表剩餘的日數,珠珠還很技巧地每十個一種色彩……不知芬蘭有沒有上、中、下旬的說法?牆面上端貼著芬蘭語字母圖卡,當孩子忘了字母怎麼寫,隨時可以搜尋;但數字字卡一定會貼在教室下方,讓孩子可以隨時親近、點數,並作為上課輔助教具。
很會教數學的河馬老師告訴我,數字除了有字母的符號功能,幼童得學會識讀外,還有量的抽象意涵在其中。舉例來說,除了表示它排位在第六個序位的數字,也代表著六個,是把前五個都包含進來的量。當孩子對的認知,還停留在跟一樣的符號發音,還沒有量感時,你問孩子六一等於多少?就像問孩子ㄊ加ㄅ等於什麼一樣。那是什麼東西啊?一時,腦中浮現孩子愣在現場的表情,自以為是的大人還在一旁逼問孩子答案,責怪他不用心。何其殘忍啊!對於數字,幼童要學會的概念比字母複雜得多,孩子會的詞彙又不多,不易解釋。無怪乎,E1小學要花上這麼大的勁道,使用各式各樣的輔助教具,一層一層、一類一類、一遍一遍,堆疊著學生對數與量的正確概念。
這些努力與用心,全都只是為了確保一個目的││無論如何要幫助學童習得小二應有的能力。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當中國文字遇上芬蘭孩子


第六章:當中國文字遇上芬蘭孩子/陳文彬
每早的晨曦總是隱晦的讓人以為仍是深夜,窗外的低溫更是讓人唱著「黎明不要來」(倩女幽魂的主題曲)。受了風寒的我,「洶湧」的鼻水已經快要淹沒我僅存的理智。鎮日的昏沉,真叫人難以承受,連自己都已經快要放棄今日的行程,想要擁抱著感冒藥一起同眠。卻在下一分鐘驀然驚醒,今天可是要與芬蘭的孩子分享中國的文化,說說中國文字的故事,怎能輕言缺席!
想起前晚的晚宴,大夥兒七手八腳的準備款待受邀前來作客的E1小學教師群。女士們以簡單的食材,做出幾道臺灣的家常菜餚,展現出臺灣婆婆媽媽的實力;而男人幫則開始寫起菜單、布置場地,大仁哥寫起書法,當真是不動如山,氣凝神閒呀。修毅則是筆鋒奔放,沒多久功夫已寫好了幾張菜單。芬蘭的朋友們很熱情,對中華文化也有很深的興趣,一起寫書法,賓主盡歡。席間,李白的〈月下獨酌〉「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在三種語言中流轉著(中文、英文、芬蘭文),而文化的交流與傳遞,也在杯觥交錯中,突破語言隔閡而流動著。
為了今日的分享,一群人遠從臺灣帶了完整的教具,以中國傳統文化為主體,延伸著幾個不同的面向,有古文字學的、有原民文化的、有數學幾何的、有邏輯數列的,這群教育夥伴各自展現看家本領。而我的背包裡帶著一百多隻的毛筆、厚厚一疊的宣紙、墨汁墨池若干。紮紮實實的像是在提醒我,中華文化五千年的重量,不是我的包袱,而是我的使命;不是教條式的宣揚,而是一種生命經驗的分享。
芬蘭的孩子跟臺灣的孩子是一樣的吧?幾天的觀察下來,芬蘭孩子的人際互動相當熱絡,對人的態度也很友善,更熱愛學習。昨晚琇雯分享教了幾個芬蘭孩子寫中文名字的回饋,一位女孩拿到自己的中文名字,發現這三個方塊字可以唸出自己的名字,意思又美,直稱「太美了,這文字!」,琇雯接著告訴她:「這文化,更美!」中國文字起源於象形文字,文字本身就有說不完的故事。在我的芬蘭教學經驗中,雖然礙於語言,無法仔細說明每個文字的造字緣由。但當孩子專注的寫起毛筆字,稚幼依舊的童顏,卻隱然浮現對另一種文化的喜愛與尊重,當中國文字遇上芬蘭孩子,是一種文化的認同與讚賞,我有著滿懷的欣喜與驕傲,正如同芬蘭的子民對自己國家的認同一般。
一位老師最大的滋養,除了對自我學識及人生經驗的充實外,我想就是來自於教學現場與孩子的靈魂對話。如同《禮記.學記》中所說的「教學相長」,讓不同時空背景的旅人,在自己生命的現場,得到成長的力量。在芬蘭教育行旅中,我和藍與白國度的孩子們,有了一場美麗的邂逅。

2012年6月23日 星期六

他,就只是安靜的舉手!


陸陸續續看了幾所學校之後,我一直覺得整個上課氛圍跟台灣有著明顯的不一樣,但是到底是那裡不一樣,卻又不太說的上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我看到一個小孩靜靜的舉起手想發言,但是老師一直沒有點他,他舉手一段時間之後,可能是因為手酸了,然後他就換手,老師轉頭看了他,可是老師卻還是沒有點他,大約三分鐘之後,孩子就將手放下來。


就在這過程中,我突然清楚的發現,為什麼在芬蘭的上課氣氛會如此的不一樣,在我們參觀的學校裡,孩子在課堂上並不會竊竊私語,當他們想要發言,他們會自然的舉手,讓老師知道你想說話,等老師點到你之後,你才可以發言,如果老師沒有點到你,你也就只能靜靜的等待。


Sherry 老師在進行台灣來的教學演示時,同學們踴躍的舉手想要發言。
攝於 Vanttilan 國中

剛開始我很直接的以在台灣教學的經驗去看這件事情,我以為這樣完全沒有尊重到孩子的發言權,也沒有給孩子適當的表達機會,更不是我們希望給孩子學習的方式。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我們的課堂上,孩子們一定會立刻發出:「老師,我有問題!」的呼聲,甚至在沒有舉手的情況下就直接說出他的問題。

回想我在費城唸書的經驗,課堂中學生如果有任何問題,也是會在第一時間舉手,同時說出:「Sir,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總之就是希望老師能立刻喊他起來說話。

對於老師讓那個孩子一直舉手,但是卻沒有點這位孩子起來發言的事件,我剛開始無法理解,於是我分別詢問了幾位不同的老師,最後我得到一個結論,這其實是一種隱含著「尊重」的教育哲學,每個孩子都必需學會尊重自己當下所處的場域,也因此孩子不應該任意的發言,有任何想法,都應該透過舉手來爭取發言的機會,而主持的老師或是主持人,則應該視當下的情況,允許或是不允許舉手者發言,而不是任由舉手的人打斷整個活動或是議程的進行,孩子應該要學會,不是隨時都必須因為「你想要講話」,老師就必須將課程中斷來配合你,因為這樣不僅對課程的進行不利,也讓其他正在學習的同學權益受損。

舉手等待發言的同學,Jari 老師這時候正在寫紀錄,
因此這位同學只有安靜而耐心的等待老師看到他。
攝於 Hansakallion 國小

個人的權益在團隊之中,就不能再是每個人心中惟一的想法,只有當每個人都尊重彼此的發言權、尊重場域活動的進行,每個人的學習權益才有可能被照顧到。

回台灣之後,我就一直思考該如何將這樣的精神放到課程當中,我努力向孩子說明尊重場域的重要性,說明之後,同學好像理解了我所闡述的概念,但是真正執行起來,卻是那麼的有難度,部份同學會開始試著舉手回答問題,可是就在他們舉手的過程,其他沒有舉手的同學卻直接回答了問題,或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於是舉手的同學漸漸的也不太願意舉手,然後狀況又回到從前。

於是我更清楚的執行我的作法,我直接中斷那些沒舉手而準備發言的同學,然後希望同學壓抑自己想要脫口說話的動機與習慣,但是這些違背孩子過去習慣的措施,慢慢的讓孩子們開始覺得不耐,於是他們也開始試著抵抗這種不習慣的做法,阿泰就快速的回頭,然後用氣音對著同學說:「我們都不舉手也不回應,看老師怎麼辦!」

接下來的半小時,課堂中變成是我的獨角戲,無論是我如何用有趣的方式來詢問,或是唱作俱佳的演出,孩子們就是無動於衷,於是我也只能把這當成一個過度,重新思考怎麼跟孩子談這樣做的意義。

隔兩天,八年級同學在討論畢業籌備的過程,整個團隊分成三組在進行討論,由於是利用中午午休時間,整個討論過程就是鬧哄哄的,我在旁邊觀察他們的討論,發現多數的時候,雖然說是討論,但是每個組都是再分成好幾個小小組,看樣子也不像是討論,而是個別小小組的聊天,我走過去,問他們知不知道彼此之間到底在談什麼,然後孩子們兩兩相望,就是不知道其他人剛剛說了什麼,我突然發現,舉手發言的重要,原來當我們急著說話的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旁邊的人在說什麼,於是看似討論的過程,卻也只能掉入表露自己的模式,根本無法真正的溝通,於是這樣的討論根本沒有意義。

每個孩子都是以專注的神情看著前方進行的變化,
這些都是源自於整個教學氛圍的堅持,
「舉手發言」的習慣,就是這麼簡單的達到這個教學目的。
攝於 Hansakallion 國小

想想舉手發言,其實就是民主素養的養成過程,當自己沒有取得發言權之前,我們就必須仔細的聽聽別人說,等到自己發言的時候,別人也會同樣的報以尊重的態度,所以我們聽見了人的說法,也充分的表達了自己的說法,這才算是有效的溝通,芬蘭將這樣的民主基本素養,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就深深地植入他們的心中,讓他們養成彼此尊重的習慣。

於是,我過去跟同學們說,請他們按照議事程序,必須透過舉手來發言,主席負有維持秩序的責任,同時間只能有一個人發言,不能是聊天的形式進行。之後,孩子們安靜不到五分鐘候,鬧哄哄的情況又再度開始,每當主席或是同學報告的時候,底下總是有同學三三兩兩的在對話,也看不出他們有在聽發言同學的說話。看來這些習慣真的不是那麼容易養成。

回到課程,我鎮重的與同學分享我上次課程後半段的不舒服,同學們刻意用不回答、不回應的方式來抵制「舉手發言」的程序,最後課堂上只有老師在講話,自己的參與感完全消失,這樣的課程,怎麼會有樂趣可言?況且,一個同學的任意串連,就影響同學的學習方式,顯見同學沒有去思考這樣做的利弊得失,最後只淪於「道義」上的相挺,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也必須挺到最後,甚至讓同學必須拋棄「做自己」的概念,這些,其實只會讓學習的情緒向下沉淪。

在課堂上,同學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習慣,其實也是阻礙思考的重要關鍵,例如,當老師問個問題,有些同學立即想到解決之道,而且脫口就說出來,結果是有許多人來不及思考,這些還沒有想好的同學就會失去繼續往下想的動力,最後也就阻礙到他們的思考;其次,當老師正在鋪排一個教學的過程,同學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然後就立即要說出來,而且一說出來鳩希望老師能接著他的思慮向下發展,結果剛剛老師鋪排一半的課程,就被擱置,那些參與到一半的學生,也被迫轉移思緒到一個新的子題裡面,這樣的缺點除了是中斷老師的教學外,同時也讓一些比較需要專心學習的同學,中斷原來學習的項目,使得他們的學習效率降低。

在OLGA的晚上,每天晚上我們都針對白天的見習討論,有時我們也不免急著發言,
漸漸的我們開始要求用舉手發言,會議程序也變得更有效率。
攝於OLGA宿舍

舉手發言,其實是要大家尊重這個學習的場域,課程的進行本來就有他進行的模式,所有的過程並非完全要照老師的意圖進行,但是透過舉手發言的程序,我們可以更理智的去進行課程進行方式的微調,所有人都有機會發言,發言的時候會被所有人以尊重的態度對待,自然而然的,發言者也會珍惜每次發言的機會,仔細整理自己發言的內容。

我期望孩子學會做自己,但是要尊重別人,正如你期望別人尊重你一般,而這就讓我們從「舉手發言」這件小事做起吧!

光莒的小手術


光莒的小手術    小編_彬

在愛上養魚之後,最困擾的是水質的不穩定總會讓魚兒生病。

「啊!是白點病!」光莒老師在餵魚時發現了魚兒生病了,正當小編還在苦惱該如何是好時,只見光莒老師開始在桌上排開解剖器材,準備幫魚兒動手術,小編還納悶著,這樣真的行嗎?卻見光莒老師已俐落的完成術前準備,可見平日深厚的學理基礎與紮實的基本功。

其實幫小動物動手術,最怕的就是動物掙扎亂動,還未手術成功可能就一命嗚呼了,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魚兒的生命力,正當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光莒老師早已動起手來了。先幫魚兒保持濕潤,維持魚腮可呼吸的狀態,再進一步維持術野的清晰,想起了「醫龍」中的朝田龍太郎,此刻光莒老師專注的神情與他一模一樣!只是,背影胖了點……

維持術野,是手術成功的必要條件!

動刀要手穩刀快,才不會手術還沒成功,魚兒就一命嗚呼了!

手術成功,魚兒慢慢恢復活力,在觀察皿中恢復元氣!

手術成功,魚兒重回大魚缸悠游,術後觀察也相當重要喔!


認真的男人最帥,成功完成魚兒患部切除手術的「熊呆校長」,此刻終於露出滿足而靦腆的笑容!